
昨天半夜滑手機,差點把手上的鹹酥雞摔了。
看到一則新聞,真的是看得我火氣都上來了。你就想像一下那個畫面:一個在夜市賣章魚燒的媽媽,每天站在那個高溫的鐵板前面,手翻著燒燙燙的圓球,賺那種幾十塊幾十塊的辛苦錢。結果咧?她兒子在外面欠了200萬的賭債,討債集團直接找上門,把店門口堵死,在那邊大小聲。
這個媽媽嚇得報警,想說警察來了總能幫忙吧?結果你猜警察怎麼說?
「你兒子沒教好,怨不得人。」
幹!我看到這句話,真的只剩這個字可以表達。
這什麼神仙邏輯?這什麼87分的公僕?今天如果是一個女生穿短裙被性騷,你是不是也要跟她說「誰叫你穿那麼短,活該」?這種受害者有罪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從台灣社會消失啦!
200萬的章魚燒,誰吃得下?
我們先來算一個很殘酷的數學題。200萬。
一盒章魚燒算你賺30塊好了(這已經算很不錯的利潤了,現在原物料多貴你知不知道,雞蛋跟柴魚片都在漲)。200萬除以30,等於66,666盒。對,你沒看錯,六萬六千多盒。
一天賣100盒,要賣666天。將近兩年,全年無休,每天站在那個油煙跟熱氣裡面,連上個廁所都要用跑的,這樣才能幫那個不肖子還清賭債。
而且這還是沒算你自己生活費、店租、水電的情況下。
那天半夜我去買宵夜,看著那個賣地瓜球的大嬸,手被燙到還是繼續捏著麵糰,突然覺得超級心酸。台灣這些做小生意的長輩,真的都是拿命在換錢。結果呢?生了一個欠債的兒子,討債的居然可以理直氣壯地來砸場,警察還能在一旁說風涼話。
討債集團的底氣,是誰給的?
新聞寫說,那些討債的就在店門口站一排,也不動手,就是盯著你看,跟客人講話,讓你生意做不下去。這種精神暴力超級可怕好嗎!
你在那邊擠美乃滋,旁邊站一個刺青大哥跟你說「你兒子什麼時候要還錢啊」;客人走過來,大哥跟他說「這家店欠錢不還,你敢吃喔?」。這誰受得了?這根本就是黑色電影裡面的情節,結果真真實實發生在台灣的夜市。
最荒謬的是,這種行為叫「侵入住居」還是「強制罪」?警察就在旁邊,居然可以當成家庭糾紛來處理,還把矛頭指向那個已經崩潰的媽媽。
- 兒子成年了,自己簽的賭債,法律上本來就跟他媽無關。
- 討債集團騷擾店家,這是現行犯,警察不處理是在?
- 報案人反而被教訓,這是什麼官逼民反的劇本?
「兒子沒教好」這句話,到底有多暴力?
我們來好好拆解這個警察的腦迴路。
他為什麼會講出這句話?因為在上一代,甚至這一代很多台灣人的潛意識裡,父母就是要為子女的一切負責。小孩考不上醫科,是沒教好;小孩找不到工作,是沒教好;現在小孩去簽賭欠一屁股債,還是沒教好。
拜託喔!都幾歲的人了?
你以為養小孩是在玩模擬市民喔?點一下就可以讓他去讀書,點一下就可以讓他不要去賭博?現實世界根本不是這樣運作的啊!
你跟一個20幾、30歲的成年人講「你媽沒教好你」,這不是在羞辱這個成年人,這是在羞辱那個已經盡力拉拔他長大的母親。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:「這是你家的事,你自作自受,不要來浪費社會資源。」
這種「各人業障個人擔」的冷血邏輯,在面對黑道討債的時候,簡直是荒謬到了極點。如果連公權力都覺得「欠債還錢天經地義,你兒子欠的你就該扛」,那請問我們繳稅養警察是在養心酸的嗎?
年輕人的崩潰:我們也沒教好啊!
這件事在Threads和Dcard上炸開鍋,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你看現在18到35歲的年輕人,誰沒有被長輩的情緒勒索過?這個章魚燒店老闆娘的遭遇,根本就是無數台灣家庭縮影的極致放大版。
我朋友阿哲,前陣子才在抱怨。他哥跑去信什麼直銷,跟親友借了上百萬全部砸進去,現在跑路找不到人。那些親戚逢年過節就來問他媽媽:「你兒子什麼時候要還錢?」他媽媽每天以淚洗面,還要打工去還他哥的債。
阿哲跟他媽說:「那是他自己的債,妳不要理啦!」
他媽回:「那是我的兒子,我不管他誰管?」
看吧,這就是台灣父母的悲歌。他們被「親情」這兩個字綁架,而那些討債的,甚至那個說風涼話的警察,就是吃定了這種「台灣父母一定會幫小孩擦屁股」的弱點。
如果今天這個媽媽直接說:「我斷絕母子關係,他去死也不關我的事。」你覺得討債集團會放過她嗎?不會的,他們一樣會來鬧,因為他們知道,只要鬧,總有人會受不了掏錢出來。
賭債,一個無底洞的開始
說到簽賭,這真的是一個超級黑暗的坑。
以前我們以為賭博是什麼地下賭場,現在根本不用。手機打開,體育署沒管的那些非法網站,隨便都能簽。世界盃、NBA、甚至電競比賽,什麼都能賭。
你知道那種「下一注就回本」的心理有多可怕嗎?一旦陷進去,200萬真的只是數字。那些簽賭的人,腦袋早就壞掉了,他們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,他們只會覺得「今天運氣不好」。
然後,當他們借不到錢的時候,地下錢莊就會教他們:「你爸媽有房子啊」、「你家不是開店的嗎?」。
所以,這200萬的債,表面上是兒子欠的,實際上,是地下錢莊把這個章魚燒店當成了提款機。他們知道兒子還不起,他們要的是老闆娘每個月擠出來的血汗錢。
這時候警察說「兒子沒教好」,等於是間接承認了:「因為你沒教好,所以你活該被地下錢莊扒皮。」
這不叫維持治安,這叫跟黑道一起霸凌老百姓。
如果今天是你,怎麼辦?
這也是我看完新聞後,一直在想的事情。如果今天站在那個章魚燒攤子前面的是我媽,我會怎麼做?又或者,如果我是那個老闆娘,我到底能怎麼辦?
第一步:絕對不要認帳
法律上,成年子女的債務,父母沒有代為清償的義務。這點一定要非常、非常清楚。
很多父母就是因為害怕,然後又聽到警察說「你們自己私下和解」,就傻傻地去借錢來還。借了A還B,最後就是越陷越深。你要知道,賭債是個無底洞,你今天還了200萬,明天他可能又欠300萬。你幫他還一次,他只會覺得「反正最後我媽會擦屁股」,永遠不會學乖。
第二步:面對討債,堅持報案
雖然這次新聞中的警察很扯,但這不代表所有警察都這樣。遇到討債上門,絕對要錄影存證,並且堅持報案。
他們不走的時候,就告他們強制罪;他們對你口出惡言,就告他們恐嚇;他們在你牆上噴漆,就告他們毀損。就算警察想吃案,你也要把報案三聯單開出來。這是你保護自己的第一步。
第三步:跟那個爛泥斷捨離
這是最難,但也最必要的一步。
如果一個小孩可以為了賭博,讓自己開店的媽媽被黑道上門討債,那他根本已經不把你當媽了。他把你當提款機。這時候,不要再講什麼「虎毒不食子」,有時候是你不咬他,他會回頭把你吃乾抹淨。
- 搬家,換手機號碼。
- 店名改掉,甚至暫時收起來。
- 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行蹤。
聽起來很殘忍對吧?但比起一輩子被討債集團糾纏,甚至連累到其他無辜的家人,這是唯一的活路。
基層員警的無奈,不是合理的藉口
我知道,一定有人會跑出來幫警察講話。說什麼「基層很累啦」、「這種家庭糾紛他們看多了,講話難免比較直」、「他們也是恨鐵不成鋼」。
拜託,少來。
每個人都有工作壓力,你今天當警察,領的就是納稅人的錢,保護老百姓是你的職責。你可以心裡幹譙這個兒子,你可以覺得這個媽媽很可憐但不長進,但你不能把這種情緒發洩在受害者身上。
今天如果一個女生被家暴報警,警察可以說「誰叫你要嫁給他」嗎?不行嘛!
今天一個老闆被搶劫,警察可以說「誰叫你要開店」嗎?也不行嘛!
那為什麼換成被討債集團騷擾的章魚燒店老闆娘,警察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檢討受害者?說穿了,就是因為他們覺得「這是家務事」,覺得「一個願打一個願挨」。
但這不是家務事,這是犯罪!地下錢莊的高利貸是犯罪,暴力討債也是犯罪。當公權力選擇在犯罪面前轉過身去,甚至還補受害者一刀的時候,這個社會的底線就垮了。
我們這一代的覺醒:別再幫別人的人生買單
說到底,這整件事會讓年輕人這麼有共鳴,是因為我們這一代,真的受夠了這種「連坐法」的思維。
從小到大,我們被要求為父母的期待負責;長大後,我們又被要求為兄弟姊妹、甚至另一半的錯誤負責。好像只要沾上了一點血緣關係,你就欠了這輩子還不完的債。
但說真的,我們每個人都只活一次。你的人生,是你自己的。
那個章魚燒店的老闆娘,她大可以把店收一收,拿著退休金去環島,或是跟姊妹淘喝下午茶。她不需要為了一個已經成年的爛賭鬼,在那邊被黑道羞辱、被警察酸。
我希望她能看到這篇文章,或者,我希望我們都能在面對這種爛事的時候,硬氣一點。
面對情勒,說不。
面對討債,報警。
面對不公,發聲。
這社會已經夠多酸民跟冷眼旁觀的人了,如果連保護我們的人都在說風涼話,那我們只能自己站起來,把那鍋被搞翻的章魚燒,狠狠地倒回那些欺負我們的人臉上。
啊不是,我是說,用法律途徑拉倒他們啦。
夜市的燈光很亮,但角落的陰影很黑。希望這位老闆娘能早日擺脫這個噩夢。至於那個欠債的兒子跟酸人的警察……只能說,出來混,遲早要還的。
常見問題 FAQ
Q1:父母在法律上需要幫成年子女還債嗎?
不用。我國民法規定,成年子女是獨立的行為主體,自己欠的債務自己負責。除非父母有當保證人,否則債權人(包含地下錢莊)完全沒有權利要求父母代為清償。如果對方以此為由騷擾,絕對可以提告。
Q2:遇到討債集團上門騷擾,但不動手,警察也管不了嗎?
管得了!只要他們的行為造成你心理恐懼,或者妨礙你營業、進出自由,就可以構成恐嚇、強制罪或侵入住居。就算警察當下覺得「沒動手」不想管,你也要堅持做筆錄、拿報案三聯單,這是未來申請保護令或提告的重要證據。
Q3:如果家人一直幫欠債的親戚還錢,怎麼辦?
這很難,但必須硬起來。你可以試著跟家人溝通「無底洞」的概念,並且明確表示絕不會一起承擔。有時候你必須展現出「你要還你自己還,我一分錢都不會出」的態度,家人被現實教訓幾次,才會真正清醒。
Q4:警察辦案態度不佳,可以投訴嗎?
當然可以。如果你遇到像新聞中這種對受害者說出「沒教好怨不得人」的言論,或者消極不處理,可以直接記下他的臂章號碼,打110或到派出所找所長投訴,也可以向督察組檢舉。公務員的個人偏見,不應該成為執法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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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- Q:討債集團的底氣,是誰給的?
- A:新聞寫說,那些討債的就在店門口站一排,也不動手,就是盯著你看,跟客人講話,讓你生意做不下去。這種精神暴力超級可怕好嗎!
- Q:年輕人的崩潰:我們也沒教好啊!
- A:這件事在Threads和Dcard上炸開鍋,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- Q:第一步:絕對不要認帳
- A:法律上,成年子女的債務,父母沒有代為清償的義務。這點一定要非常、非常清楚。
- Q:第二步:面對討債,堅持報案
- A:雖然這次新聞中的警察很扯,但這不代表所有警察都這樣。遇到討債上門,絕對要錄影存證,並且堅持報案。
- Q:第三步:跟那個爛泥斷捨離
- A:這是最難,但也最必要的一步。
- Q:Q1:父母在法律上需要幫成年子女還債嗎?
- A:不用。我國民法規定,成年子女是獨立的行為主體,自己欠的債務自己負責。除非父母有當保證人,否則債權人(包含地下錢莊)完全沒有權利要求父母代為清償。如果對方以此為由騷擾,絕對可以提告。


